江畔闻君笑

奇怪,脑子里空空的。

【全员向/维赛】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角色死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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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ho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了知更鸟?

I, said the Sparrow,

是我,麻雀说,

With my bow and arrow,

用我的弓和箭,

I killed Cock Robin.

我杀了知更鸟。

1.

Who saw him die?

谁看见他死去?

I, said the Fly.

是我,苍蝇说,

With my little eye,

用我的小眼睛,

I saw him die.

我看见他死去。

Fly

说到赛科尔,野鬼心里五味杂陈。

不可置否,他很讨厌这个人。讨厌,非常地讨厌。

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是这样,平时也是这样,一看到赛科尔跟在维鲁特后面他就没来由地心烦。

野鬼有自知之明,他不是能领导他人的料,所以出任务时哪怕心有不甘也会听从维鲁特的指挥。可看到和他同样执行命令却有着不同态度的赛科尔,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那个赛科尔是不是傻?这么为维鲁特卖命,能得到些什么好处?

还真是个单细胞生物,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都不晓得防着点,空有一身本领
和能力,到头来……

所以当他听到赛科尔的死讯时,只是轻哼一声,打了个响指,火花悄然散落在塔帕兹的无言长夜中。

2.

Who caught his blood?

谁取走他的血?

I, said the Fish,

是我,鱼说,

With my little dish,

用我的小碟子,

I caught his blood.

我取走他的血。

Fish

赛科尔?

阿黄用翅膀挠挠脑袋,认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嗯……哦哦哦!那个老是和维鲁特一起来的人是吧!头发蓝蓝的眼睛也蓝蓝的……还会和我抢吃的!

切!和我抢吃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胖白鸟愤愤扇动翅膀,叽叽喳喳表达着怨念。

维鲁特带来的好多好吃的东西都被他抢走了!还跟我显摆故意对我笑!这这这这——种人就该下地狱去嘛!

“阿黄,安静。”

“知道啦知道啦小弥幽!”阿黄盘旋着落到浅紫色短发少女的肩头,向少女手中的报纸张望。

“小弥幽你没事看塔帕兹日报干什么?南岛那边又有什么新小吃?”

“这个人……认识。”

“ 什么呀,这可是军校的……讣告?”

3.

Who'll make his shroud?

谁为他做寿衣?

I, said the Beetle,

是我,甲虫说,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

用我的针和线,

I'll make the shroud.

我会来做寿衣。

Beetle

午后温暖的阳光刚好撒进书吧靠窗的位置,金发的小店长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小口抿着自己新调配的鸡尾酒。

最近塔帕兹和楻出了不少乱子,书吧里没什么客人,连蛋蛋都格外清闲,挥舞着机械手臂拿个小鸡毛掸子打扫卫生。

“废纸,废纸,垃圾,垃圾,清扫,清……”

“这可不是什么垃圾啊,蛋蛋。”尤诺站起身拍拍小机器人的脑袋,将它手中正拿着的一沓纸张抽了出来。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丢在这里。”

娃娃脸的少年扫了一眼,摇头轻轻叹气,又把纸放回机器人面前。

“还是扔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蛋蛋毫无感情活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波,系统对小店长的话做出了判定,拿起纸径直走向垃圾桶。

“清扫,清扫,清扫……”

机械臂松开,纷纷扬扬落下的纸张封面上有几行黑色字迹。

死者为塔帕兹国立军事学院高二级学生,死因过度使用神力和一颗命中心脏的子弹。

4.

Who'll dig his grave?

谁来为他掘墓?

I, said the Owl,

是我,猫头鹰说,

With my pick and shovel,

用我的凿和铲,

I'll dig his grave.

我将会来掘墓。

Owl

北国晴空上纵使挂着一轮红日,呼吸间也还是透着潮湿的寒气。

瑞亚站在天台上眺望着彼方,连接悬空城之间的魔动港依旧繁华,人来人往间不见昔日肃杀之意。

艾格尼萨一直在加大和其他国家经济贸易上的往来,通行门槛降低了不少,港口也钻进不少鱼龙混杂的人,在集市上熙熙攘攘着买卖东西和情报。

高挑的少女扬了扬细眉,手上神光一闪,刚刚买来的情报便蒙上一层薄冰,一发力便碎成冰渣悉数散落。

确认对象已无生命迹象,所有档案被人为注销。

她皱着眉头,终是不愿去回想黑暗的那天,和在黑暗中永远陷入黑暗的某人。

5.

Who'll be the parson?

谁会来做牧师?

I, said the Rook,

是我,乌鸦说,

With my little book,

用我的小本子,

I'll be the parson.

我会来做牧师。

Rook

格洛莉娅隔着手套大大咧咧地擦了擦滑到脸颊上的汗珠,丝毫不介意蹭上了些许油污。

她探起身来,满意地看着面前的成品,扬起一抹发自真心的微笑。

看来魔能转换机又可以添些新功能啦。女匠师放下手里的工具,咯咯笑起来,眼眸流转间扫到一旁的某件器物上。

那是一对长短刺,白底黑边格外晃目,上面流淌着金属的光泽,看来它的主人对它很上心,可是连接着两把匕首的线却诡异地断开,横截面有神力震荡过的痕迹。

格洛莉娅看着贴在那武器上的便条,不动声色握紧了拳头。

「请务必将它融掉,谢谢。」

6.

Who'll be the clerk?

谁来为他记史?

I, said the Lark,

是我,云雀说,

If it's not in the dark,

若不在黑暗中,

I'll be the clerk.

我来为他记史。

Lark

郁郁葱葱的竹林中隐藏着一间小草屋,屋前横放着一把看上去颇有些年代的木制摇椅,椅子上紫发男子悠然半坐,抛起一枚旧钱币又接住,几缕青烟从他手上的烟斗里飘出。

云轩微眯双眼,手指扣在宽袖里摩挲泛着古铜色的铜币,顺延着朝上那面的斑驳纹路仿佛要将早已熟知的笔画再次刻在心里似的。

一横,一撇,一竖,一点,一竖,一横折,一横。

否。

尚存矣?

否。

又一缕青烟飘起,面容年轻的大祭司还在忆着不知哪位少年。

7.

Who'll carry the link?

谁会来持火把?

I, said the Linnet,

是我,红雀说,

I'll fetch it in a minute,

我立刻拿来它。

I'll carry the link.

我将会持火把。

Linnet

茶盏中的深褐色液体散发着清香,尽远端起一杯放到面前人的桌子上,热气腾腾而上。

皇子殿下估计也是累了,放下手中的笔端起茶,却没有喝,只是任凭杯壁透出的温度暖着双手。

尽远瞄到他桌子上的文件,大概知道了对方烦心的源头。

赛科尔啊……不愧是影杀,哪怕死了还要惹一堆麻烦。这次的事毕竟是发生在楻国土地上,也要给南国那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惜了,他还算个不错的对手,就是性子太莽撞,靠着维鲁特也……

对了,还要去见那个克诺洛将军,失子之痛啊。

护卫队大队长沈默片刻,叹息着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8.

Who'll be chief mourner?

谁会来当主祭?

I, said the Dove,

是我,鸽子说,

I mourn for my love,

我要哀悼挚爱,

I'll be chief mourner.

我将会当主祭。

Dove

嗯……

自家侍卫放下的茶盏里冒起热气阵阵,舜捏捏眉心,停下了手中签署文件的笔。

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感觉着那含于手心中的暖意。

赛科尔。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暗杀事件里,他们都处在敌对状态,未曾想闹得京城沸沸扬扬的刺杀案竟是这么一个少年的手笔。

不过就算影杀也欠火候,神力失控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折腾大发了还要自己去给他们擦屁股。光是靠着国立军事学院学生这个身份就够塔帕兹那些肚子流油的迂腐政治家借题发挥个几万里了,更何况还是个即将成年前途无限的能力者,要是再把尸检报告公开的话……

被影子反噬致死尸骨无存,就连只是走形式的追悼会都举办不了。

舜放下茶盏,重新拿起笔踌躇不定,最终还是在确认封闭事故现场信息的文件上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9.

Who'll carry the coffin?

谁将会来抬棺?

I, said the Kite,

是我,鸢说,

If it's not through the night,

如果不走夜路,

I'll carry the coffin.

我就会来抬棺。

Kite

埃蒙看着手里上次任务的参加名单,沉默不语。

啊,当然,他平时话也不算多。

他也不是不想讲,只是懒得讲,有和别人客套的闲工夫还不如多练几次攻击。于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传开自己不苟言笑的消息,每个找上门传达任务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把他们活吞了一般。

哼,一群废物。

倒是上次来找他做任务的两个南国人更爽快,不但价钱公道而且做事利落,比那些只有钱的暴发户好多了。

其中一个人好像在佣兵工会名号还不小,是叫影杀吗?

他做事一向果断,想要结交就去问。站在工会分部的任务栏边,前台小姐挂着公式化的甜美笑容给了他答复:

“抱歉,埃蒙大人,工会档案里没有您要找的这个人。”

9.

Who'll bear the pall?

谁来提供柩布?
We, said the Wren,

是我们,鹪鹩说,

Both the cock and the hen,

我们夫妇一起,

We'll bear the pall.

我们提供柩布。

Wren

影子认得他。

影子不但认识他,还帮着他,宠着他。

影子是不会害他的。

只是有一天,影子突然找不到他了。

他去哪了?

影子不知道。

影子只能无声寻找。

大陆上有多少个影子,它就寻找了多少次。

它会用自己的方法让带走他的人付出代价,再用黑夜为他践行。

10.

Who'll sing a psalm?

谁来唱赞美诗?

I, said the Thrush,

是我,画眉说,

As she sat on a bush,

站在灌木丛上,

I'll sing a psalm.

我将唱赞美诗。

Thrush

不去理会肩上白鸟的聒噪,弥幽空洞的紫色双眼依旧盯着那张日报。

赛科尔……好耳熟。

是一种食物的名字吗?好像不是……

阿黄说报纸上是讣告,讣告是什么?很厉害的样子……

弥幽歪着脑袋想不出个所以然,感到有些累了,轻轻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小声地哼起一段歌谣,那是她之前和阿黄去京城时无意间听到的,旋律朗朗上口,她便记了下来。

“我的手上,

握着悲伤,

我爱着的人啊,

你如今在何方……”

门外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轻柔却富有磁性:“小弥幽怎么今天突然想唱歌了?”

阿黄在弥幽之前抢先一步开口:“弥幽想唱歌怎么啦!不关你事!不想听自己跑远点,我也好闻不到你那烟臭味!”

脾气还是那么爆……云轩哑然失笑,又把烟斗放到嘴边:“弥幽还在呢,安静。”

“切。”白鸟不屑地撇开头,却也真的安静了。

弥幽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听着一人一鸟隔着门板幼稚的斗嘴,半晌才糯糯道:“想起来,就唱了……”

门外的大祭司举起手中的旧钱币,透过中间的方孔望向天际朦胧的光。

这歌,可是当初塔帕兹移民思念家乡时所做,之后传入楻国广为流传。

他重新将钱币放回腰间的布袋,一个问题只能抛一次呀,问多了就不灵了。

寂静的空气中,弥幽轻轻的歌声还在继续。

我爱着的人啊,

你如今在何方……

11.

Who'll toll the bell?

谁来敲丧钟?

I, said the Bull,

是我,牛说,

Because I can pull,

因为我能拉牦,

I'll toll the bell.

我来鸣响丧钟。

Bull

已近深夜,界海在为书吧一天的工作收尾。

尤诺前两天急急忙忙跑出去弄得灰头灰脸也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只是小店长出去的那天晚上京城南边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和枪声,扰了不少人的好梦。之后也没在报纸上见到关于那晚的消息,估计是被上头封了口。

他们能封了媒体的口,却无法封住所有京城百姓的口。陆昂还悄悄到自己跟前分散八卦,说那天晚上有个能力者失控啦,幸好控制得当没有伤到什么人,不过最后能力者好像死了云云。

界海一向对这种小道消息不感兴趣,却也不想打扰了好友的兴致,装作有意询问的模样:“能力者失控那么麻烦,是怎么控制的?”

陆昂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肯定有办法控制就对啦!”

老好人笑而不语,道听途说最容易三人成虎,估计只是南边的仓库发生爆炸了而已,怎么可能是神力失控。

擦完最后一张桌子,界海松了口气。书吧近来不知为何没了客人,他也乐得清闲,只是更无趣些,好在还有蛋蛋陪他。

说到客人,界海想起之前曾来过的两位南岛人。虽然那个赛科尔性格有些奇怪,但维鲁特看起来还是蛮好相处的。

倒是有一阵子没看到他们再来书吧了,说不定自己下次会塔帕兹会在哪里见到他们呢。

小服务员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换上了自己的校服走出店门。身后,是阵阵风铃声。

12.
Who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了知更鸟?

I, said the Sparrow,

是我,麻雀说,

With my bow and arrow,

用我的弓和箭,

I killed Cock Robin.

我杀了知更鸟。

Sparrow

维鲁特只要闭上眼睛,那夜的场景就会分毫不差地重现在脑海。

蓝发少年脸上满是汗珠,身后的影子疯狂地拉长又忽地散开,周边房屋都笼罩在这黑暗里,仿佛暴风雨的前夜。

他喊着少年的名字,希望能让对方停下所作所为。

少年身形一顿,却是把他护在身后,影子鬼魅般再次闪现,化作蛇形蠢蠢欲动。

一同前来出任务的人试图将自己从少年的身后救回来,被影子们当场截杀。

剩下的人都愣住了,四下里除了风的呜咽便再无声响。

维鲁特听到远处有人在呼救。

对不起,他在心底默念着,拔出了配枪。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出手。
对不起,我知道你神力失控还记得我。
对不起,我要杀了你。

是牺牲一个人,还是毁掉半个楻国京城造成两国纠纷,这道算数题幼儿园小孩都会算。

砰。

影子顿了顿,如潮水般散去。

回忆里的一切被抽离,维鲁特发现自己已满身虚汗,半撑着额头大口喘气。

赛科尔。

他想着念着那个名字,太阳穴边是枪口抵上的冰冷触感。

你的档案我注销了,你的武器我融掉了,你的消息我封锁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关于你的我。

他闭上眼,唇角和着轻笑。

砰。

13.

So Cock Robin, farewell.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

空中所有的鸟,

Fell a-sighing and a-sobbing,

全都叹息哭泣,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

当他们听见丧钟,

For poor Cock Robin.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NOTICE
To all it concerns,
This notice apprises,
The Sparrow's for trial,
At next bird assizes.
启事
告所在有关者,
这则启事通知,
下回鸟儿法庭,
麻雀将受审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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